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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无题游记1+21)
在屏幕前发呆了许久,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标题,来简明又确切的形容这次旅程。伴随着一幕幕具有强烈冲击力的场景在脑海中纵横冲突,振聋发聩,我再也无法专注于将这一切概括成一个文明儒雅的命题。现在才理解,有时候无题也是被逼出来的。
这是一次特殊的旅行,对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出发前的一切都很平淡,报名,变动,messy stuff,都在意料之中,直到车子在那个飘着雷阵雨的夜晚冲离上海,才开始了此行众多surprise中的第一个。 “大家听我说,现在牯牛降景区被封掉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所以我们这次去的不是牯牛降” 当cava用他独一无二的平音说出这些话来时,狭小的16作全顺(which is 很多报名者幻想着的33座车)车厢里炸开了锅,所有当时的感叹词汇都已经收录在绿坝屏蔽库里。。。 “这次我们去黄山的东海峡谷,从翡翠谷进去,跟上次东海行程不一样,线路更长,可能会比较累。” “东海峡谷?我们不是去过了么?!”amy抗议着。 “不是说腐败游么?”“不是游泳打牌三国杀么?怎么变自虐了?!”“我带了那么多腐败食品呢!”“我还有相机包呢!-_-” 很多腐败分子愤怒了。 相信当时不少人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高速护栏,有点想飞纵出去扒住的冲动。这就叫上贼船容易下来难啊。 我扭过头,安慰一下身边同样不安的litbear,顺便对她“你事先肯定知道了吧”的逼问给出否定的回答。对我来说,跟她在一起,去哪儿都一样,再虐又能虐成啥样嘛!这是我当时天真单纯的想法。 一路无话,见到王向导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半。大家静静的下车,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默默地跟随着他,穿过一个安装着地铁扎机验票口一样的景区大门,又走了一刻钟,来到翡翠谷那著名的“爱”字大石台上,停下了脚步。是的,我们16人的大队伍悄无声息的逃票成功了!(这是我第一次成功的逃票经历) 片刻的兴奋过后又是来自向导的令人丧气的消息:赶紧休息,4点必须起来,尽早出发,一是山路长,二则要走晚了还会被城管一样的景区巡逻队逮住。看看时间已经三点了,再多望一眼头顶闪亮的有些耀眼的繁星,狠心的摇一摇正在发呆于此浪漫天穹的litbear,赶紧休息 4点,cava给大家准备好了大米粥。虽然我也没怎么睡,还是很感动于他的奶爸型领队素质的。 预备。。。开始!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比“崎岖”能更好的表达那种“崎岖”的山路:要手脚并用,要辗转腾挪,脸前枝杈交错,脚底虚实难辨。。。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路;水路也湿滑的很,第一次参加自虐的小董也不幸因此扭伤了脚(当时大家都没注意)。但,早上晴好的天象,山里独特的清凉气息,早起的鸟虫的鸣叫,碧澈的天然池水里的嬉戏游乐,让大家觉得开始的行程还是比较惬意的。 时间一分分过去,一次次欢笑着跃入清波中的人们还不知道,这逝去的时间里,不只意味着欢乐。。。 “才10点钟阿!感觉好像下午两点了一样”我们中间不时有人发出这样略带轻松的感慨,当然我也包括其中。 午饭时间,坐下来好好吃点,给自己减减负。嗯,抱了,有点儿站不起来了,那就睡一小觉,“休息,休息一会儿”。 面对向导一次次的催促和迫切的呼喊,大家觉得他怎么看都像生辰纲上的杨志。当时的我,有点担心,但潜意识里觉得“应该不会那样”。客观的讲,大家这么反应是有原因的:老驴们接触过的向导大都是把3小时的行程夸张成5小时的那种。说天黑前赶不到了,等你拼了老命汗流浃背的一屁股坐上营地,才发现太阳那儿老高的照着你嘶嘶猛烤呢。 事实证明,我们错了。向导是个非常诚实的人。 下午两点了。 三点了。 四点了。 我们还没有看到传说中要过的两道垭口的第一个! 向导开始找cava要打电话联系山下在来一个人,帮助他带我们走夜路。但是这里,没有信号。 小董的脚伤开始折磨得他越来越蹒跚,小马哥脸上的汗也开始保持在雷阵雨的量上了。最恐怖的是冉冉的bf谢老师,一名体健如牛的艺术家,险些失足滑坠于一处及危险的竖壁。事后我还幽默的调侃是他受伤的大鼻子“钩住”了他,但今天洗衣时看着我领口上沾着的他的鲜血,我感到了竖起的汗毛。 如果身体上的衰竭还可以克服,当那仿佛永远看不到终点的绝望气息开始在队伍里蔓延时,每个人都开始意识到,黑暗正在来临。我们就像温水中的青蛙,感到热了,却只能眼看着一只无情的手在慢慢的合上锅顶的盖子。 前面的人开始狂喊“后面快点~~~~~”,后面的人开始怒吼“前面停住!!!”,抱怨声此起彼伏。。。这段历程虽然有点不堪回首,我还是狠心记了下来,希望看到这些的每个人,尽量体会,尽量领悟,再次深深的理解自己的渺小,切莫忘却对大自然的敬畏吧! 在绝望中,我们能做什么?除了寻找希望,别无他法! 先把队伍集合起来,重新编组,向导和我带领小马哥、施清平、谢老师、小董和litbear在前,状态较好的maggie,刘静(牛mm),小项,小黄和amoni并cava断后,鱼雷领其余人在中间,开始冲刺。 天开始明显的暗下来了。小马哥沉重的呼吸声让我感同身受又无可奈何。幸得画眉糖和龙虎人丹的帮忙,才把他从虚脱的边缘拉了回来;litbear没有了我时刻身前身后的照顾,自己无助的迈出略显迟疑的每一步,我知道她膝盖的旧伤肯定在折磨她,也更在折磨着我。但是为了大家能走出困境,我只能那样做,亲爱的,原谅吧! 真的不记得过了多久,诚实的向导终于喊出了略带惊喜的话语:“还有30米了,第二个垭口!”尽管我知道不可能只有30米,但这是希望,这是我们每个人猛醒以后披肝沥胆倾尽全能所想要听到的声音!如果你是这其中的一员,你一定能感觉到一股升腾的小宇宙开始剧烈膨胀,扩张,甚至与让黄昏的黑暗来的都变慢了。马哥开始拒绝我递上的水和休息的建议,谢老师每走一步都“赫赫”的喊起了号子,彼此的鼓励越来越多了。在越发来临的黑暗中,我们看到了光明。 “还有20米!” “10米!” “到了!” 先头部队终于到了垭口,距离终点营地还有10分钟。而当时已经7点1刻。 在这过程中,我听到不少人说如果到了营地一定要畅快的大喊大叫,好好腐败一下。 两小时后,当cava打开闷好的米饭,amoni拿出辛苦背来的扒鸡,环顾四周,除了围坐在炉火旁无精打采的寥寥数人,很多位都累得没等到开饭就扎进帐篷呼呼大睡了,环境依然嘈杂的原因是旁边有一只扬州的队伍选了腐败路线早早登顶早早饭毕开始对酒当歌(其实是耍酒疯加鬼哭狼嚎)。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天 2) 如同第一天的结束一样,大家的第二天还是伴着扬州固定噪声源开始的。疲惫的起身,洗漱,早饭,整装。看看自己身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次听到向导说要走六七个小时才能下山,而且要经过恐怖的蚂蟥区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敢再怀疑他夸张的话语,争先恐后的扎裤脚,涂硫磺皂,企盼数小时后那些虫子的美餐里没有自己。。。 下山的路基本还是如昨天一样的艰难。进入蚂蟥区前已经有不少人再次被迫献了血,除了amy始终如一的看到蚂蟥(不管它在不在身上)就惊声尖叫,除了刘静(大家还是喜欢叫她牛牛)始终如一的看到蚂蟥就打了鸡血似的猛踩+旋转+诅咒总之绝不留活口,其余的人如谢老师,如小董都释然了,因为破了头不怕扇子扇,撑死它们其实也是一种手段!(有人拍了pic来帮我这儿补两张哈) 这里要特别说一下小董,昨天的扭伤使得他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面大包子。尽管被安排在了最前面由向导亲自照顾,我还是可以时常不经意间看到他行走时面部扭曲的痛苦表情。每到一处休息地,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找血虫子,而是把双脚插入清冽的溪水里镇一下,按他的话说,“坚持就是硬撑”,但怎么硬撑呢?那就是相办法让伤痛麻木。 sigh,那遍布着吸血橡皮虫的火狱阿,我们来了。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裤管,紧紧行囊,来声“皑去tmd”,一头扎进了丛林。 还是要感谢老天的,这段路没有多少崎岖的坎儿要排队经过,也没有来场暴雨给蚂蟥们扎个兴奋剂。大家不时看看自己的和别人的鞋子,轻轻弹掉正在努力找地方下嘴的虫儿们。我偶尔还嘲笑说:“这帮东西真是笨阿,就会往脚面子上扒,要一下钻到鞋沟里,不就齐活了么?”前面litbear恶狠狠的呵斥我“闭嘴!会被他们听到哒!!!” orz。。 当大家来到下一处溪水潭,就标志着蚂蟥区结束了。哦对了还没有,还得把已经成功吸到血的佼佼者们从身上整下来烧死才算完。要说这其中最让我钦佩的是叮向导的那几只了,他们穿过向导紧扎的裤管,爬过半米高的弹力护腿,来到膝盖以上,才终于找到地方吃饭。真是冰雪阿。 下面的路,走的相对安全平坦,只是看沿途的清潭妖艳的一个胜似一个,我们却没时间停下来享用,这也是一种难熬的美丽惩罚。 晚7点,当平坦的机耕路踩在蹒跚的脚下,当耳边的尖啸声冲出疲惫的身躯,我们知道,我们下来了。 自虐结束了,然后呢?当然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cava和小项带大家来到汤口的云海楼,那满桌的佳肴和美酒阿!怎么说呢?说不出来,真的说不出来!!只记得maggie用颤抖的筷子一下蒿住那块全肥的烧肉送进嘴里,那场景让我很纠结。 当车子再次驶上高速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大家不顾浑身的臭汗蜷缩在各自的座位上纷纷沉沉睡去,只有前排的小黄还在强打着精神陪司机聊天提神。恍惚间,我是十分想换她下来休息一会的,可是我怎么再也睁不开那迷离的双眼。难道小黄才是我们这里面真正的铁人么?停车时听小项问她:“你一直在说话阿,不累么?”答:“我也困阿。。。” 凌晨三点,DC门前,当吉敏给每位野人送上香喷喷的寿司时,就到了告别的时候了。短暂,但又不舍。 这次的旅行,没有奇美的照片,没有冰爽的西瓜。但带给大家的,是一种不迷不彰的自信和坚强。还有没有人抱怨没看到风景?看看你自己吧,这次的美景,全在你的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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